+VE思—— 創傷後遺症(四)

+VE思—— 創傷後遺症(四)

「我患了創傷後遺症?」經診斷,基文漸漸接受自己患病的事實。 基文眼見好友美迪車禍慘死,不斷做夢、回憶,感痛苦、甚至自責,情況持續半年。母親怕他患抑鬱症,帶他來見我,其實他患創傷後遺症。 任何人遇到像他一樣的事,也會不開心,並隨時間丟淡,一般三個月後會自然痊瘉;若情況持續,不去處理,或超過十二個月甚至數年,仍有創傷的症狀,感覺非常難受。 「何醫生,有甚麼辦法才康復?」基文問了一個很好問題。首先,他需要一個心理專家,替他正確的、安全的面對創傷事件,讓他抒發感受,也讓他整理那些過份的 …

+VE思——創傷後遺症(三)

基文發生車禍,他的大學同學美迪當場死亡,他整天鎖自己在家中,他的媽媽認為他患了抑鬱症,帶他來見我。初步判斷,他患的是創傷後遺症。 怎樣才能斷定一個人患了創傷後遺症?根據DSM-5,首先那個人必須親身經歷或親眼目睹有關意外或具威脅性的死亡、重傷,以及性暴力事件,或者知道親密的家人朋友發生以上事件,以及長期暴露、接觸一些令人反感的事件細節。DSM-5給的例子是一些第一線搶救人員收集身體殘塊或警員親耳聽到一些虐童的細節。基文的情況就是親身經歷和目睹死亡。 然後,出現一些「侵入性徵狀」,即不 …

+VE思——創傷後遺症(二)

「他這幾個月都悶悶不樂的,我怕他患上抑鬱症,就來找妳了。」基文的媽媽說。我請她到外邊坐一坐,讓我單獨跟基文對話,看看他遇上甚麼問題。 「大約半年前的事,我發生了車禍。我的好朋友美迪當場死亡,我就重傷昏迷,住了一個多月醫院。」之後,他說了許多有關美迪的事,從相識開始,中間的點點滴滴,我沒有阻止他說下去,因為抒發有時也是一種治療。 之後,我問他對美迪之死,或者那場車禍,有甚麼具體的不開心,他說:「事發之後,我不停的回想那件事,腦海中不停的播放,停不了。不是我可以控制的,有時突然就想起來了 …

+VE思——創傷後遺症(一)

「先去美孚,再去馬鞍山。」基文和美迪鑽上的士之後,幾乎一起跟司機說以上的話。 「你們是大學同學嗎?」司機同倒後鏡中望向他們,跟他們搭訕。 「對啊!」二人異口同聲說。兩人都三十二歲,離開大學十年,不時都會約出來吃飯,把酒言歡。 「大學的友誼,很浪漫呢。」的士司機笑着說,卻突然卻臉色大變:「小心!」只見前面逆線的一架私家車突然越線衝過來,的士司機已經盡量扭軚希望避過一劫,但事情實在來得太快太急,只感覺到一下劇烈的衝撞…… 「又夢到了。」基文在牀上,睜開眼睛。差不多是半年前的事 …

+VE思——小朋友的障礙症

「何醫生,妳有看那單轟動的社會新聞嗎?我看後,有一個想法:小朋友會否有創傷後遺症?」有一天,記者來電,問我這問題。 因我沒有很仔細看這單新聞,不能像專家證人一樣去分析。(任專家證人者,須花大量時間分析個案。)不過,有關小朋友的創傷後遺症,倒是可以談一個大概。 小朋友跟大人一樣,會有創傷後遺症,一般的創傷後遺症,我打算之後討論,這次想簡單介紹兩個,當小朋友在幼兒期,受巨大壓力之後所產生的兩個病:反應性依戀障礙(Reactive Attachment Disorder)和失抑制型社會參與 …

+VE思——拔毛症(四)

柔中因升上中學後不適應,感到壓力,自覺或不自覺地把頭髮一條一條拔下來,頭頂禿了一大片。 「所以,我留長一點頭髮,束起來。有時候戴帽子,希望沒人發現。」柔中說,她感到苦惱,因女孩子畢竟愛美麗:「我很怕去理髮,怕髮型師看到。但頭髮一天一天長下去,媽媽不斷催逼……」 柔中還說,她拔完之後,還拿頭髮出來仔細端詳、撫摸,這些都是強逼症動作。有些人甚至會吃頭髮,但柔中說沒有。 其實,拔毛症患者多是情緒出問題,遇到一些事情,感焦慮、鬱悶、煩躁等,只有拔頭髮,才得以紓緩,感到開心。可是,拔頭髮 …

+VE思——拔毛症(三)

今年十三歲的柔中,頭頂後方寸草不生,被她一條一條的拔掉,她患上拔毛症。 我見柔中眼眉毛和眼睫毛十分整齊,她亦告訴我只拔頭髮,但承認想過把眼眉毛拔掉。事實上,有其他案例,只要有毛都會拔,頭髮、眼眉毛、眼捷毛是最普遍,也有人拔身體各處毛髮。 拔毛症患者大多在十一、二歲,青春期階段,原因跟壓力有關,柔中亦不例外。「我還是自從頭頂禿了起來,才開始回想的。」柔中說:「我應該是中一開始有拔頭髮的習慣。那時小學升上中學。中學生活並不比小學開心,我小學是讀女校的,但中學是男女校,不懂跟男生相處,好像 …

+VE思——拔毛症(二)

淑芳的女兒柔中,後腦有一個大圓圈脫了髮,去了哪裏?都被她自己拔掉了。 「我也不知道,當我意識到問題時,頭頂已有一大片禿了。」柔中低聲說。 「你為甚麼不告訴我?」淑芳說起來有點惱。 「我不想你擔心。所以把頭束起來,希望頭髮以長回來。」柔中愈說愈小聲,但淑芳開始高聲叫罵。我請淑芳到外面坐一回,讓柔中單獨跟我談。 「可以談談,你是如何拔頭髮的嗎?」 「你說手勢之類的?」我點頭,她續說:「我首先在頭髮之中找出一條,感覺較粗的,然後把頭髮在手指上捲幾個圈,連根拔起。」她在我面 …

+VE思——拔毛症(一)

今天淑芳帶女兒來,看病的是女兒而不是她,令我嚇了一跳。 淑芳是我的病人,四十五歲,患上強迫症,每天洗澡超過三次才覺得自己乾淨。她跟了我一年多,病情有很大進展,豈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自己好轉了,女兒出問題。 「何醫生,你看看這裏。」淑芳叫女兒轉個頭背向我,她有點輕微想反抗,最後順從,淑芳解開女兒束起的頭髮,向上掀開,竟然發現那兒「寸草不生」!她後腦部份有一個大圓圈的範圍沒有頭髮。她靠束起周圍頭髮來遮掩。 淑芳女兒叫柔中,十三歲。淑芳一邊替她束起頭髮,一邊交代:「現在八月底,暑假快 …

+VE思——囤積症(四)

經過診斷,嘉殷患上囤積症,我給她一些藥物,並看心理專家。女兒一心的抑鬱症,也是需要藥物和心理專家幫忙。但這足夠了嗎?不。我認為可以多做一步。 「阿九,我提議讓一心搬離這個家一陣子。」阿九聽了我說,有點茫然。我解釋:「一心的抑鬱症,很大原因是家中雜物太多。在你太太嘉殷的病還沒治好前,讓她有一個舒服環境生活,是康復的便捷方法。比如有沒有親戚的家可以讓她寄住?」阿九聽着,不斷點頭:「我父親那邊有一間房,一心可以去住啊。」 「然後,阿九你要多體諒妻子。」阿九聽了我說,莞薾一笑,他知道自己脾氣 …